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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雲霧多的時候,望向遠山,喜歡這片多雨的天。 雲黛蜿蜒在山間,像是一條條小徑。 或許真有仙人居住山中。 這幾年我逐漸了解,能夠清閒隱居的人是一種天賦。 紛擾日常才是常態,世俗,才比較接近上天給予的功課。 隱修、安靜、出世,則是一種難求的幸福。如能在這樣的地方,真的是一種福氣。 我見過山中隱士,脾氣卻很暴躁。明明住在廣闊的天地間,卻很愛找人吵架。 我也見過最忙碌最無法停下的人,為了照料家庭的母親,卻有令人難以企及的平靜。 最近常看關於宇宙的影片,最大的星球有多大,宇宙有多大,時間有什麼意義,那些動輒幾千萬億倍的距離、空間、體積、質量,讓我夜晚在黑暗的房間睜開眼時,幾乎有一種巨物恐懼感,彷彿那些超大的體積隨時能吞噬這個世界。 宇宙是這麼的大,無邊的黑暗,眼前忙碌的事物彷彿變成了最無意義的小事情。但當這麼想的時候,又會陷入矛盾。因為我們是必須對世界投入的,但同時又不能過於投入。 如果放在宏大的宇宙面前,人類有數十億人口,卻跟只有一個沒有兩樣。 -- 年少時我很能捕捉到內心那些抽象的想法,並訴諸文字。我不知道為何現在的我每每下筆都變得很淺薄。不過也很有可能年少時那些想法其實並沒有想像中的難以形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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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年希臘雅典奧運開幕式導演帕派約安努於2024年寫的紀念文章 22年前,我還是高中生。全世界為雅典奧運開幕的演出震撼不已,我也一樣。 當年網路並不發達,想了解關於這場儀式、導演、幕後的資訊,資料少之又少。YouTube甚至是2005年才出現的東西。 上了藝術大學,我和某位男同志好友仍不時會談論起那場開幕式。 當年我認為他是最懂我的人,但我在大學之前對人際關係的了解極少,所以我並不知道怎麼跟他相處,即使我們聊得來,但是我仍然對他有許多錯誤的對待方式。我覺得他是一個知識淵博的準藝術家,因此我更想了解他的世界。但是他似乎有其他更有趣的世界。 我們常談論藝術,彷彿我們真能成為藝術家,幻想著自己能成為怎樣的藝術家。 那場開幕式似乎有更多的故事隱藏在背後。當然它傳達的是希臘的歷史,是美學,是人類與傳承、與DNA。我們常常談論它,企圖企及它背後的藝術世界。只是我們似乎好像仍無法觸及那樣的心靈。 每隔一段時間,我都會找雅典奧運開幕的影片來看一下。現在短影音發達,更多人會擷取其中的片段放上shorts。最近我卻在網路之海中看見了幕後紀錄片、水鐘模型,驚覺原來這是導演帕派約安努的YouTube。 甚至找到了2022年帕派約安努為雜誌撰寫的文章。 我認為我怎樣轉述,也無法提到他所完整寫下的內容。幸好這個年代有自動翻譯,能夠多少的看懂這份希臘語文章。 這場儀式確實令人動容。有人說這不過是像電子花車一樣展示遊行、列隊,但更多人的感受卻遠不止於此。這或許就是美本身的力量,花車上的東西能夠自然地打動人,為什麼選擇情侶、選擇藍色的eros,這都有原因。主軸是愛情。這雖然很單純,甚至有些人會覺得俗套,但他就是這個故事動起來的關鍵。 我驚訝於導演的文章提到的,原來那些紅色人馬、藍色eros,包括他對俊美身體的運用,這些種種故事,都跟他有關。這才是關鍵。原來他在說的是自己的故事。 如果這些內容和他一點關係也沒用,那麼沒人會感受到其中有任何的感動。 他們的文化允許,個人的情感與美無限放大到整個奧運,整個世界。 我十分懷疑我們的文化與民眾的眼光是否有辦法包容這件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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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這世界如果真的是虛構的,確實不用對某些事情過於在意。 有時候面對一些人的一些做法,我都有「世界確實是虛構的」感受。 在這個多變的世界,自己所堅持的一些想法,很快都會變得不值一提。 堅持的是非善惡,都會改變。堅持的遊戲規則,也總在改變。 我開始相信很多事情都是遊戲。 確實在很多事情上,這些遊戲對我而言太困難了。 但是或許我真的可以玩玩看吧。 光陰似箭,歲月如梭。人生就這樣過了這麼多年。 籌備一些作品也是一下子幾年就這樣過去了。 在意他人的看法也是無用的,因為這些人很難對我改觀。 如果只是這樣一場遊戲,那麼確實不用太過執著。 或許是這個環境,讓我以為如果在創作上出了錯,會身敗名裂,十惡不赦。 我曾經生活在只要有一點小錯就會被嚴厲責打的地方。 但一切都只是嘗試,我理應獲得嘗試的機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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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站今年更新時,我請設計師朋友幫我把網誌連結導向這裡。 雖然社群功能非常發達,而且也擁有比較多的觀看人口,但我卻始終放不下網誌。 網誌的書寫習慣對我而言也不是最好的,我應該是從網誌時代開始,感到自己文章越寫越短。 雖然並非長文就是好文章之意,但我認為這種節奏太過焦躁了。  我想一方面短網誌或在社群的發文,總有一種「展示」感。 雖然有時候我並非有意展現什麼事情,但是對朋友的留言與按讚仍會感到害羞。 我想在這裡紀錄關於學習的事情與心得。 我並非為了炫耀自己的技能,或是引起比較,只是我想保留一點紀錄的空間。  今年我擁有了一組南管四塊。因為生活型態改變,以及搬家的緣故,我已經很久沒有去上南管課了。  我想我目前的生活已經很難再允許我去上課、學新東西。但我還是想要有一點連結。 不知為何月琴界一直在玩四塊仔,我覺得很妙。雖然確實,四塊仔在車鼓陣中滿重要的。  總之既然我會一點南管,就把南管四塊練起來也好。  最近每天會拿起來練一下。  如果只是單純的敲擊,四塊並沒有什麼難度,難在捻要捻得好。  我喜歡南管不是為了生活,而是一種生活。我喜歡唸歌的底色其實也是生活,但是卻必須為了生活。  如果不是為生活,唸歌就沒必要不斷求新求變了。  對我而言,南管像是個人向內的修身養性,唸歌則是向外的教化、勸世、娛樂。   之前提報唸歌的演出,總是被期待弄出變化,或者本來想在正經八百的表演廳演出,卻被期待要去到更輕鬆的場地。  我不排斥和大家更靠近的地方,演出時看大家笑,我也會很快樂。  但我心中有一個畫面。 在黑暗的表演空間,只用歌聲與琴聲,唱出幽微之美。